
Dr. Plants:只靠 12 支影片,打造近 600 萬訂閱的自媒體帝國
21 歲的 Dr. Plants 主頻道只有 12 支長影片,卻累積近 600 萬訂閱。他一年只發三支,拍的是螞蟻、雞蛋、植物;第一支破億的影片用手機拍、花 300 美元。這篇整合他的官方資料與 Think Media 訪談,拆解他的選題四標準、情緒設計、健身房陌生人測試、通訊錄試看,以及長影片拆短影音的媒體公司思維。
當所有創作者都在追求日更、週更,他卻用一年只發布三支影片的方式,重新定義自媒體創業。
在 YouTube 的世界裡,大部分創作者都相信一件事:
想要成功,就必須持續產出內容。
每天拍片、每週更新、追逐熱門話題、研究演算法、優化標題與縮圖。
但一位年僅 21 歲的自然生態創作者 Dr. Plants,卻走出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。
他的本名是 Jaron Brower。
根據 Dr. Plants 官方網站及 2026 年的公開訪談,在當時的統計階段,他的主頻道只有 12 支長影片,卻已累積接近 600 萬訂閱,每支影片平均獲得超過 6,500 萬次觀看。
他沒有每天更新,也沒有龐大的影片庫。
他甚至可能花上三個月,只為了完成一支影片。
更令人驚訝的是,他拍攝的主題不是娛樂八卦、科技新品或熱門挑戰,而是螞蟻、倉鼠、植物、昆蟲、鳥類與微型生態系統。
這些看似小眾的自然題材,卻吸引了數千萬原本對生物沒有特別興趣的觀眾。
在 Think Media Podcast 的訪談裡,主持人 Sean Cannell 問他:你聽過最被高估的 YouTube 建議是什麼?
他的回答只有一句:
「天啊,『保持穩定更新』!」
他也說了另一句,幾乎可以當成這整篇的主題:
我相信 YouTube 純粹就是一場說故事比賽,講出最棒故事的人,就能獲得最多的觀看量。
Dr. Plants 的成功,揭示了一種值得重新研究的自媒體創業模式:不以內容產量競爭,而是以每一支作品的長期價值競爭。
一、從課桌底下的一支手機開始:真正的門檻不是設備,而是創作能力
Dr. Plants 並不是一開始就擁有專業攝影團隊。
他從小就對自然世界充滿興趣。他形容自己是學校裡那個怪小孩:當其他人都在玩捉迷藏時,他在泥土裡找蚯蚓。
身邊的同學都在聊體育,沒有人喜歡動物。
所以高中時,他在課桌底下用手機偷偷經營 YouTube 頻道,連拍攝和剪輯都是在課桌底下完成的。這是他最大的祕密,他怕被人看不起。
祕密越來越難守。他自己的老師開始在課堂上播放他的影片,卻完全不知道創作者就坐在教室裡——因為他在影片裡改變了聲音,也沒有露臉。
最後讓祕密曝光的,是一個很現實的原因:頻道開啟了獲利功能,而 17 歲的他沒有銀行帳戶。
他只好跟爸媽坦白:「我是個 YouTuber。」
父母很支持,但也很現實。他這個年齡的人都要上大學,所以選項只有兩個:去上大學,或成為 YouTuber。
他說:「再給我一支影片的機會。」
接下來,他閉關三個月,只做這一支影片。手機儲存空間用完了,就改用媽媽的手機拍攝。整支影片花了 300 美元,對當時的他來說是一筆巨款。
這支決定他要不要上大學的影片,現在的觀看次數是 1.1 億次。
全部用手機拍、用 iMovie 剪輯,成本比他飛去錄這集訪談的機票還便宜。
沒有昂貴的電影攝影機,沒有完整製作團隊,也沒有龐大的預算。
後來,他才升級到 Sony FX3 和 Final Cut Pro。他說自己其實不知道怎麼使用攝影機,是看 YouTube 影片邊做邊學,去店裡買了三台 FX3,再配上微距鏡頭,才能極度靠近昆蟲和螞蟻。
很多人笑他用 Final Cut Pro,他的立場很清楚:不管你用 iMovie 還是 Final Cut Pro,只要有好的音訊,你就能講出一個好故事,用什麼攝影機根本不重要。
這段經歷最重要的啟示,不是手機一定能拍出爆紅影片,而是:
設備決定影像的技術上限,創意與故事則決定觀眾是否願意觀看。
對自媒體創業者而言,最初應該建立的資產,不一定是攝影器材,而是發現題材、組織故事與理解觀眾的能力。
二、比攝影機更重要的,是聲音
主持人問他:做影片時有哪一個工具不能沒有?
他的答案不是攝影機,是聲音。
你甚至可以用很普通的攝影機拍,影片依然能獲得 1 億次觀看;但如果你的音訊聽起來很糟糕,就沒有人看得下去。
所以他給新創作者的建議是:在做任何事情之前,第一筆投資應該是一支好的麥克風。
他的影片裡,很多聲音是他自己做的擬音(Foley)。
例如植物生長的聲音:他會拿一顆高麗菜放在麥克風前撕開,聽起來真的很像植物在生長。影片最後生態缸玻璃破碎的聲音,也是事後加上去的。
他還有一道固定的最後工序:剪輯完成後,把所有旁白配音拿掉,檢查只靠畫面、音樂與音效,影片還看不看得下去。
在音樂之上疊加音效,他認為是絕對關鍵的一步。換句話說,他也在用聲音說故事。
三、他是怎麼學會說故事的?
他沒有導師,也沒有朋友一起做,一切都是自己摸索出來的。
一開始,老師就是 YouTube。他把所有「如何做出更好影片」的教學看完之後,開始每天去看發燒影片頁面(Trending Page)。
他的研究方法是這樣的:
先像一般觀眾一樣看。如果看完發現「等等,我居然完整看完了,為什麼?」,就再看第二遍。
第二遍,他會拿著筆記本,跟著影片播放,把整部腳本親手寫下來。
主持人問:你明明可以直接用 AI 轉錄文字?
他的回答是:「不,那樣你就獲得不了任何價值了!」
他的理由是,親手寫下來會逼你對每一句話做更深的思考;直接拿轉錄稿事後閱讀,幫助遠沒有那麼大。用電腦打字也可以,看個人偏好,重點是自己一句一句寫出來。他形容這是在「程式化自己的大腦」,讓自己學會像那些創作者一樣說話與寫作。
但他也提醒:不要只研究其他 YouTuber,要去研究電影和電視節目。
如果你只看同一個平台上的作品,你的影片就會跟大家長得一樣,最後只是人群中另一個迷失的人。去研究別人沒在研究的影片,學別人沒在學的東西。
還有一個來源,他是事後才意識到的:他來自一個很大的家庭。
每次感恩節這種大型家族聚會,都像一場見面會,因為總有很多新面孔。要融入那張 50 人的餐桌,唯一的方法就是成為那個能講出最好故事、讓所有人安靜下來聽的人。
全桌安靜下來的那一刻,他就知道自己講對了。
四、他不是在拍自然紀錄片,而是在製造觀眾想知道結局的故事
為什麼數千萬人願意觀看螞蟻的生活?
Dr. Plants 在訪談中說得很直接:他不是在拍紀錄片,他是在講故事,他想讓人們感覺自己和動物在一起。
YouTube 的競爭,本質上是一場說故事的競爭。
他不只是拍攝一群螞蟻如何生活。
他會讓觀眾看到一個群體如何建立家園、面對危險、經歷衝突,最後走向某個未知的結果。
原本只是生態觀察的影片,開始具有電影般的敘事結構。
觀眾不再只是想知道「螞蟻有哪些習性」,而是開始關心:
這群螞蟻能活下來嗎?
牠們能建立自己的家園嗎?
遇到敵人時,會發生什麼事?
問到「開頭、中間、結尾」這類說故事公式,他說那純粹是一種感覺。他比任何事情都更在意情緒:先規劃好觀眾在影片每一個時刻要感受到的確切情緒,故事就會自然寫出來。
以螞蟻影片為例,情緒依序是:
- 同情(Sympathy):故事從一隻孤單的螞蟻開始。你會想:「天啊,牠必須一個人完成這一切。」
- 驚嘆(Awe):你看著牠建立起數千隻螞蟻的帝國。
- 緊張(Stress):牠們要和另外一千隻螞蟻開戰,他形容那是復仇者聯盟級別的場面。
- 興奮(Excitement):牠們贏了。你驚嘆於住在廚房裡的螞蟻,居然有自己的文明。
他把自然科學知識轉化成具有角色、衝突、懸念與情緒回報的故事。
他說自己非常擅長「騙觀眾去學習」。
這支螞蟻影片有 8,400 萬次觀看,他說,那些人沒有一個是那天早上醒來想學螞蟻知識的。
他把事實偷渡進故事裡,而且每一個事實的出現,都必須是為了推動故事往前走。
例如:螞蟻會建造墓地。戰爭結束後,牠們把同伴的屍體運走,建了一座墓地。這個知識出現的時機,正好是觀眾開始對螞蟻產生憐憫與情感的時候。這項知識不只是資訊,而成為推動觀眾情緒的劇情元素。
觀眾以為自己在看故事,卻在不知不覺中學習了生物知識。
這也是他 17 歲時還不懂、21 歲才想通的事。
那時他以為更大的奇觀,就會換來更高的觀看量。後來才發現,真正對應觀看量的是更好的故事。
你不需要在每支影片裡放藍寶堅尼和 C 羅,才能拿到 1 億次觀看。我觀看量最高的影片之一,是關於螞蟻的。
人們不是為了螞蟻點進影片,而是為了那隻螞蟻身上發生的故事看下去。人們愛上的是角色,不是奇觀。
這也是 Dr. Plants 最重要的內容競爭力之一:
他不要求觀眾先對自然感興趣,而是先讓觀眾對故事感興趣。
五、爆紅影片的第一步,不是拍攝,而是選對點子
問他點子、縮圖、執行哪一個最重要,他的答案是點子。他認為點子是你能為頻道做的、最有槓桿效益的事。
他算過一筆帳:選一個影片點子可能只花 5 分鐘,但接下來他要花 500 個小時去執行它。
所以這 5 分鐘承載了巨大的重量。
他給新創作者的建議很極端: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整週,除了寫點子什麼都不做。一週結束,你可能會有一千個點子。從裡面挑出一個你真心覺得「天啊,這太棒了」的,那就會是你做過最好的點子。
至於怎麼判斷?他說很大一部分是默會知識(Tacit knowledge),就是一種感覺。但他還是有一套框架,四個篩選標準:
第一,Originality:原創性。
必須是原創的、沒有人做過的。
他特別說,自己很不喜歡「離群值理論(Outlier theory)」——也就是去找別人表現特別好的影片來仿做。他照這個思路做過一支,結果是頻道上表現最差的一支,因為那支影片純粹是奇觀驅動,背後沒有更深的理由,只是覺得「這會有很多觀看」。
第二,One-Sentence Clarity:一句話就能理解。
一個好點子,應該能用一句話講清楚。你拿去講給媽媽、姊妹、奶奶聽,每個人都會說:「噢,我懂了。」
例如:
「我打造了一個森林生態系統,觀察它在 100 天內會發生什麼事。」
這種題材不需要複雜的專業背景,就能引發好奇心。
第三,Evergreen:長青性。
他做過一支孵化雞蛋的影片,有 1 億次觀看。
原因是孵化雞蛋的方式,100 年前和 100 年後都一樣。它不像聖誕節特輯,只有聖誕節期間有人看。
動物如何生存、植物如何成長、生命如何誕生,並不會因為一個熱門事件結束而失去吸引力。
第四,Fun:創作樂趣。
這是他認為最重要的一條。
他觀察到,自己做影片時的樂趣,和影片的觀看量之間有直接的正相關。
他的說法是:你應該在那天早上醒來時興奮到覺得「除了做這支影片,我什麼都不想做」。如果你自己做影片都不快樂,怎麼能期待觀眾看影片時快樂?
這也是他回頭看最希望 17 歲的自己早點知道的事:影片應該圍繞自己最熱愛的事物來做,而不只是自己以為會有最多觀看的內容。
這與一般自媒體常見的「先拍再說」形成鮮明對比。
他的模式是:
先找到值得投入數百小時的故事,再決定是否開始製作。
六、他把陌生人當成影片發布前的測試系統
主持人問他:有什麼事情是你會做、但大多數人會覺得太極端的?
他講了發布前的兩個測試。
健身房的「陌生人測試」
每支影片發布前,他通常會去健身房,找一個正在訓練的人問:「介意我跟你輪流用器材嗎?」
練了一兩組之後,他把手機遞過去:「你介意看一下我剛做的影片的前 10 秒嗎?」
結果只有兩種:
- 第一種:10 秒後,對方說「嘿,這影片很棒」,然後把手機還給你。他的判斷是:這支影片會失敗。
- 第二種:10 秒過了,對方還在看,20 秒、30 秒、一分鐘,最後開口問:「不好意思,你介意讓我把整支看完嗎?」
想像一下,這是一個完全不認識你的陌生人。他說這種情況已經發生過幾十次。
真正重要的不是對方說了什麼,而是對方接下來的行為。
他的邏輯是:如果一個陌生人在現實中都不願意看完你的影片,你怎麼能期待線上的陌生人看完?看你的影片,必須比他們那天正在做的任何事都更有價值。
而這個測試,在健身房、超市、家裡,或拿給你媽媽看,都可以做。任何人都可以做。
通訊錄試看
後來他不一定有時間去健身房,就改成另一種做法:打開通訊錄,從 A 看到 Z,用 FaceTime 打給每一個接電話的人。
他有兩條規矩:
- 只打電話,不傳訊息。 一旦對方知道這是一場試看,就會帶著不同的心態來看。
- 不做群體試看。 一群人一起看,大家會開始參考彼此的反應,而不是看影片本身。
他會先跟對方敘舊,有時候是五年沒聯絡的人,聊完近況才說:「我最近在做一支影片,你介意看一下前 10 秒嗎?」他每次都特別講明「前 10 秒」。
接著他用螢幕分享,把手機裡的 MP4 播給對方看,並且讓對方可以按暫停。
這時候會浮現規律。有一次,前 10 個人全都在第 30 秒按了暫停。他把那一段的背景從藍色換成黃色,接下來的 10 個人就沒有再暫停了。
當然,這並不能證明黃色一定比藍色更容易留住觀眾。
但它反映了他的創作思維:
不要只問觀眾喜不喜歡,而要觀察觀眾是否真的願意繼續看。
他通常花 3 天到一週剪輯一支影片,再花大約一週做這些試看。要修幾輪?直到通訊錄打完,或是他變得非常、非常有信心為止。
那怎麼知道影片完成了?
他說,是當他躺在地上、體力上已經再也聽不進那些台詞的時候。他幾乎能把每支影片的腳本從頭背到尾。當他每一次看都還能真實感受到它,影片就完成了。
這套方法的價值,是把創作者主觀的品質判斷,轉化成可觀察、可比較、可反覆修改的行為訊號。
七、一年只發三支影片,為什麼反而可能形成長期優勢?
他一年只發三支影片,日期完全隨機。不挑特定時間,也不挑假期,影片做到最好的狀態才發。
訪談中他提到,這樣做的結果是每支影片平均約 6,700 萬次觀看(與官方網站「超過 6,500 萬」的數字屬於不同統計時點)。他也說,以每支影片的平均觀看量計算,他的頻道是全球第二大被觀看的 YouTube 頻道——這是他本人在訪談中的說法。
主持人問:品質還是穩定度?
他說:「每天都是品質。」
但 Dr. Plants 並不認為所有創作者都應該降低發布頻率。
他清楚區分兩種目標。
到目前為止,他的明確目標一直是拿到最多的觀看量,不是賣產品,也不是接品牌贊助。
他說,穩定更新也許能幫你建立更忠誠的受眾、和粉絲有更深的連結、賣出更多產品;但如果純粹要的是觀看量,一年發一支影片就夠了。
他現在也在轉向,想建立更深的品牌連結。而觀眾跟創作者之間那種「好像認識你」的準社會關係(Parasocial relationship),取決於觀眾和你相處的時間長短,以及品質與互動的總量。12 支影片、每支 8 分鐘,建立不起那種連結。
所以他說,如果你是房地產經紀人,想賣更多房子、讓人信任你,穩定更新確實很重要。
但如果目標是讓單支作品觸及最多陌生觀眾,他認為創意、故事與製作品質可以比固定更新時間更重要。
這也是他願意花數個月完成一支影片的原因。
更關鍵的是,他選擇的題材具有長期觀看價值。
一支關於螞蟻生態的影片,今年可以觀看,三年後也可能吸引新的觀眾。
當舊影片仍持續獲得觀看,新影片又不斷加入內容庫,頻道便有機會產生累積效應。
從創業角度看,這是一種不同的內容資產模式。
一般高頻內容的競爭力,可能來自持續曝光。
Dr. Plants 的模式,則更接近:
用長時間製作一項具有持續吸引力的媒體作品,再讓作品在未來反覆接觸新的觀眾。
但這種模式也有成本。
一支影片可能投入大量時間、設備與資源,最後仍然無法成功。
因此,他的案例不能簡化成「少發片就會爆紅」。
真正值得研究的是:如何提高每次重大內容投資的品質,以及如何承擔高投入、低產量的風險。
八、從 YouTuber 到媒體公司:一支長影片可以創造多次傳播機會
Dr. Plants 的創業思維,已經不只是經營 YouTube 頻道。
他的官方網站將 Dr. Plants 定位為一家以自然故事為核心的媒體公司。
其中一項重要策略,是讓長影片成為短影音的內容來源。
他的團隊表示,會在長影片中設計多個可以獨立成立的微型故事(Micro-stories),再將它們轉化成適合 Instagram、Facebook、TikTok 等平台的短影音。
例如,一支關於森林生態的長影片,可以拆出動物首次出現、捕食、危機、成長或意外發現等情節。
每一個情節都可能成為具有獨立開頭、衝突與結果的短故事。
訪談裡他講了一個近期的例子:上個月他們第一次把全部 12 支長影片剪成短片,發到 Facebook 和 Instagram,拿到 6 億次觀看,而且幾乎沒花什麼力氣。他的解讀是:只要把所有精力放在打造一個好故事上,它就能轉化到每一個平台。
根據 Dr. Plants 官方網站披露的歷史統計,其內容在 YouTube(含配音版本)、Instagram 和 Facebook 合計達到約 26 億次觀看。
這些是不同平台的觀看次數加總,不代表 26 億名不重複觀眾,也不能直接等同營收。
但它說明了一個重要的媒體經營方向:
同一份高品質原始內容,可以透過不同格式與平台,創造多次被發現的機會。
長影片負責完整故事體驗。
短影音負責讓新的觀眾接觸其中的精彩片段。
不同平台則形成多個內容傳播入口。
這不只是影片剪輯策略,而是從單一創作者走向內容資產經營的轉變。
他的下一個目標也很明確:建立全球最大的自然媒體公司,讓人一聽到「自然」這個詞,就想到 Dr. Plants。
理由跟他自己的童年有關。他就是那個在學校聊寵物會被嘲笑的孩子,他想讓現在的孩子有一個可以仰望的人,知道欣賞動物、熱愛自然是一件很酷的事。
九、AI 時代,Dr. Plants 最難被複製的是什麼?
當 AI 可以協助產生腳本、圖片、配音與影片時,內容製作的技術門檻正在降低。
但製作變得容易,不代表觀眾會自動增加。
主持人引用 YouTube 的數字:每天有 2,000 萬支影片被上傳,現在開始做 YouTube 會不會太晚?
他的回答反過來:
我認為現在的競爭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還要少。AI 讓每個人的內容都變得極其平庸。
所以你點進 YouTube 會覺得:為什麼每樣東西看起來都一樣?
他接著說,比別人好上 10%,就是 10 倍的觀看量乘數。找出其他人正在做的事,想辦法做得比他們好 10%;如果你每一支影片都改進一點點,你就不可能輸。
這是他的個人觀點,而非已經被普遍證實的觀看量定律。
觀察他的創作模式,可以發現幾項相對難以大量複製的能力。
首先,是長期累積的自然觀察經驗。他不是只從網路資料產生題材,而是從小就對真實生物行為具有持續的好奇心。
其次,是故事判斷力。他能把普通的自然現象,轉化為陌生觀眾也願意關心的角色與衝突。
第三,是實際拍攝與製作能力。自然場景中的真實變化、微距畫面、地底視角、自製擬音與特殊事件,往往需要長時間投入。
第四,是觀眾測試能力。他不只製作自己喜歡的影片,也持續檢查陌生人是否真的想看。
最後,是對整體作品的判斷。他會研究音樂、音效、旁白、節奏與情緒,甚至在剪輯最後移除旁白,檢查畫面與聲音本身是否仍具有敘事能力。
AI 可以協助這些工作中的部分環節。
但 AI 工具本身,不會自動提供獨特的觀察、真實的拍攝經歷、成熟的故事判斷與有效的觀眾回饋。
連他學說故事的方式,都刻意不交給 AI:別人可以一鍵轉錄的腳本,他選擇親手一句一句抄。
因此,Dr. Plants 的差異化,不在於完全不使用 AI,而在於他所累積的創作能力,並不能只靠生成工具直接取代。
十、Dr. Plants 的自媒體創業系統:從內容產出到內容資產
如果把他的公開做法整理成一套創業流程,可以歸納為六個階段。
第一階段:發現值得拍攝的題材。
大量探索點子,優先選擇具有原創性、一句話講得清楚、長期有效,而且自己真正感興趣的主題。
第二階段:將題材轉化為故事。
先規劃觀眾在每一刻的情緒,為觀眾建立角色、目標、困難、未知結果與情緒變化,再把知識藏進推動劇情的位置,而不只是排列知識與畫面。
第三階段:投入高品質製作。
使用拍攝、剪輯、音樂、音效與旁白,讓觀眾不只理解故事,也能感受到故事。聲音的優先順序,高於攝影機。
第四階段:在發布前測試。
讓不熟悉題材的觀眾一對一試看,記錄自發繼續觀看的行為,以及反覆出現的中斷點,再修改作品。
第五階段:將作品長期發布與再利用。
以完整長影片建立核心內容,再依照不同平台需求,轉化成能獨立成立的短故事。
第六階段:持續累積創作能力。
從每支影片的公開表現、觀眾回饋與製作經驗中學習,改善下一次的選題、故事與製作判斷。
這六個階段,是根據 Dr. Plants 公開分享所整理的研究模型,並非他本人公布的正式創業 SOP。
而且,它主要解釋的是內容創作與觀眾成長,尚不足以證明完整的公司獲利模式。
目前沒有足夠公開資料,可以精確確認其製作成本、利潤、營收結構或投資報酬率。
十一、真正的創業啟示:從流量生產者,進化成媒體資產創造者
Dr. Plants 最值得研究的地方,不只是 12 支影片創造近 600 萬訂閱。
而是他選擇了一條與主流內容生產模式不同的道路。
別人在思考如何更快拍出下一支影片,他花更多時間尋找真正值得拍攝的題材。
別人在思考如何讓影片看起來更專業,他研究如何讓觀眾關心故事中的角色。
別人在發布後才檢查觀看數據,他在發布前就讓陌生人測試影片。
別人將每支影片視為一次發布,他嘗試讓每支作品成為可以長期觀看、跨平台傳播的媒體資產。
他的模式並不適合所有創作者。
它需要時間、耐心、專業能力,也必須承受單支作品投入過高的風險。
而且,觀看量不等於獲利,病毒式傳播也不必然建立穩定的商業收入。他自己也承認,只靠 12 支影片,很難和觀眾建立深層的連結。
但他的案例提供了一個重要的思考方向:
自媒體創業的競爭,不一定是誰能生產最多內容,也可能是誰能創造最值得被反覆觀看、記住與分享的內容。
在 AI 讓內容生產越來越容易的時代,真正稀缺的或許不再是產出能力,而是找到值得講述的故事,並把故事做到讓陌生人也願意投入時間的能力。
這正是 Dr. Plants 最值得研究的創業能力。
他不是單純把自然拍成影片,而是把對自然的好奇心,轉化為全球觀眾願意觀看的故事,再把這些故事累積成長期的媒體影響力。
參考來源
- Dr. Plants Studios 官方網站:https://drplants.media/
- Dr. Plants 官方 YouTube:https://www.youtube.com/@DrPlants
- Think Media Podcast,第 562 集,《He Got 6 Million Subscribers With Only 12 Videos》,2026 年 11 月 4 日。主持人 Sean Cannell。本文引用的訪談內容依據該集的完整文字轉錄稿繁體中文翻譯。
- Forbes 作者 Ian Shepherd 對 Jaron Brower 的專訪,2026 年 6 月 14 日,標題為《How A 21-Year-Old Creator Generated 600 Million Views With Just 12 Videos》。
資料說明:本文使用 2026 年 11 月 8 日查詢到的官方資料與公開訪談。訂閱數、觀看量及影片數為相應來源所描述的統計階段,不代表所有平台的即時數據;訪談中的數字(例如每支平均約 6,700 萬次觀看、短影音 6 億次觀看、全球第二大頻道)為 Dr. Plants 本人口述,未經第三方核實。創作方法中的因果解釋與商業策略歸納,亦不等同於已被實驗證實的普遍規律。

